清蓠子今天更文了吗

The Moon in the Universe

长青(十月革命100周年纪念)

*贴吧首发
*以耀为中心的红三角(苏耀露)+黑三角
*历史向,全程糖刀交错,有省拟
*迟到的纪念十月革命100周年
红星绚烂,万古长青
呼……快平安夜了呢。
告别了王湘,王耀对双手哈气,若有若无的白起随机四散,消逝于北京的繁喧中。他放目远眺,天安门广场中央的红旗轻飏,恰似流动的殷红河流。他淡笑着叩开伤痕累累的四合院木门,跨入门槛对开门的人道:“今年冬至又比往年炎热了些。”
“是么?那还是挡不住大哥您的好吃吧。”那人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双手拿着把上了年纪但看上去仍旧崭新的二胡,把它放在穿着唐装的双腿上,淡淡道,“去了小湘那边尝辣,明年是要吃小粤的主菜儿还是小琼种的椰子儿?”
王耀被这一长串话怔了怔,忙抽把躺椅好生揉着他的头发:“阿京你别在意,你的烤鸭也有独特鲜美之妙,只是我是因为冬至暖和下身子才去吃阿湘的菜嘛。”
看着自家大哥的细心安慰,王京笑了笑,拿起二胡:“大哥想听听我新作的曲儿吗?”
“那是自然。”王耀仰视四合院棱角分明的屋檐,撑头静默聆听。
微微闭上双眸,耳畔传来渐有的二胡声,它柔软而小心翼翼,如同深藏内心的密语,渐进而后,二胡声有了间或性,音流时有时无且频率逐步增高。随着它流淌,二胡声已完全步入似缠绵悱恻的侬侬呢喃中,明明身处寒冬却能奇妙地感受到早春的酥软。可势头忽的一转,紧颤的弦声仿佛在演绎一场无金戈无枪弹的明谋暗斗,且架势逐步紧促。汹涌的浪头灭尽后,二胡声却宛如在苟延残喘,无能而悲痛,终末停歇。
好像……同他的日子……
细声喃喃,王耀忽感苦涩,不愿睁眼,亦如那是不愿但不得而已走出一段感情般。
“大哥,您真的不去看看他?”王京收好二胡,扶了扶眼镜,“按公元纪年法来算,离那次为他诞生而铺垫的革命胜利百年的2017结束,不到一周了呢。”
王京起身沏一杯茶,回身看着王耀:“即使您很恨他,也别这样狠心啊。”
“谁告诉你我恨他了?”王耀轻叹口气,翻出一条老旧的红色围巾系到脖颈上,“我只是近期抽不出时间去看他罢了。”
“所以……我来看你了。”
一束洁白的花束中混杂着几株纸制向日葵,白花将向日葵衬得与周遭天地一白的冬日不那么格格不入。莫斯科今年的瑞雪盛世并不浩大,只是将枯黄浅浅覆住了一层,但遮盖住了克里姆林宫的顶端,敦煌的建筑皑皑一片,竟有种道不明的哀意。
动了动红围巾,王耀挤出笑,注视宫殿旁高坟碑上深深刻着的“伊凡·布拉金斯基”,琥珀瞳中流露出往日不变的柔和:“特地穿了你织给我的围巾,你心里一定欣喜着吧?”
  他忽而想起近百年前自己即将开始爬雪山的长征,伊凡递给他这条围巾并浅笑嘱咐“耀,你一定要戴哦”。当时他的确被雪中送炭的举动和这抹明净无邪的笑容而感动,但因顾虑着保持和红军同志们平等而一直收藏着,为此自己也花了不少力气去平息那头北极熊的怒火。虽说那段感情决裂的时光里,王耀曾有过把围巾换钱捐给自己子民的念头,但是终忍不下心来反而倍加珍惜。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王耀紧了紧围巾,绒毛轻轻舔舐着细瘦的脖颈,宛如有轻微的呼吸扑来。用这个成语似乎也没有违和……
仰望舒展开来的白、蓝、红三色旗,猛然忆起26年前的今日,王耀撩起双颊前的两缕垂发,苦涩地抿起嘴角。
“布拉金斯基先生……嗯……是伊凡·布拉金斯基先生,他把部队从俺们家门口撤走后,一直远远凝望着大哥。”似乎是十几年前,王耀去王辽家考察时,王辽无意间回忆起的一些话,“当时他早已百病缠身奄奄一息了,仍然挣扎着想去挽回背对他的大哥您,但您好像未消气,一直没有回首。”
黯淡着眸光,王耀学着那时王辽的动作——或是伊凡的动作,无力而疲惫地,懊悔而悲恸地伸出手,欲要握回什么,却只得在一团团冰寒刺骨的冷气中,乏力垂下,失去了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
凝视自己这双白皙但饱经风霜的手,无尽的悲痛与自责围绕着自己,王耀轻咬着嘴唇。
为何当时……不肯回头呢……
不过,不回顾,也是一个正确的抉择。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若是自己转过身来,迎上踉跄也遍体鳞伤的伊凡的,一定是自己淡漠甚至讥讽的目光……
王耀就这么静默地伫立在寒凉的十字碑前,直至他警觉听到身后窸窣的脚步。
“阿尔弗雷德?”他抚去青丝上的雪丝,诧异地盯着身后把双手背起,略显紧张不安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你……也来看他?”
“哪……哪有!hero只是恰巧路过,路过!”
很明显,这位美/国先生演技欠佳,不但未能自然掩饰,反而把身后那束暖阳般的向日葵败露出来。见此不堪状样,王耀不由得破了功:“好啦,我不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不就得了。”
阿尔弗雷德挠挠头,环顾四周确定再无他人后,匆匆走来将那束娇嫩但花瓣略有萎靡的向日葵轻轻放好:“开心了吧?爱人和仇家同时来看你……但你爱人给你带你挚爱色向日葵是纸制品,我带的是我亲手从温室里栽培的。”
爱人?……无聊的小鬼。王耀长呼一口气,按摩着太阳穴,略感嘈杂和头疼,不得不打断阿尔弗雷德:“怎么想着突然来看看他?这种时候你不该和你家上司或者亚瑟他们一起?”
“不敢吃司康。”
“说实话。”
瞥了一眼立刻识破谎言的王耀,阿尔弗雷德忽而正经起来,他抬了抬眼镜,扯起一丝笑:“偶尔来看看被我亲手葬送的仇人,偶尔来体会一下你家那‘百感交集’的成语,一种伤感但更自豪的‘百感交集’。”
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又不着痕迹地松懈。王耀拉过阿尔弗雷德的右手,在他手心上比划:“左轮手枪,你用它给了伊利亚最后也最致命的一击……阿尔弗雷德,这是我同你在他逝世后首次正经地谈起他。”
注视着王耀,阿尔弗雷德忽然想起另一个人所说的话。
“琼斯先生,您之前给那个后期脆弱不堪的国/家撒上了最后一撮霜雪,用左轮手枪亲自射穿了他的头颅……然后,赢得了世界,迷茫了自我,痛失了爱人……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看,您和在下真的很像呢。”
本田菊在给王耀那刀时,会和hero向伊凡开枪时莫名钻心一样吗……
“hero不想聊这么严肃的话题!”害怕这“老谋深算”的王耀再谈起此事,阿尔弗雷德口是心非地抽出手大笑着跑远,“hero要回去拯救被亚瑟炸的厨房了,bye!”
注视阿尔弗雷德逃之夭夭的背影,王耀扶额敲头,总感觉忘了些什么。
那死二肥没还钱!
“Oh,Alfred is a stupid……country!”王耀少有地用英语怒斥,正气头上转身撞到一高壮的身影,“伊万?你……”
“小耀又不喊我万尼亚。真是的,万尼亚很珍视小耀,可小耀貌似不那么在乎万尼亚啊。”带着点淡淡失意,伊万·布拉金斯基将半掩着的脸从围巾中抽出来,“死二肥又和你聊了些什么,万尼亚也想听。”
你还偷窥了这么久?欲夺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地被咽下,王耀干笑着:“就只是谈谈伊利亚啊。你呢,来这儿敬重一下前身?”
伊万将手中的水管垂直于地面,轻轻叩击着:“这人没有被埋葬在此处哦,小耀若是不相信,万尼亚可以挖坟呢。”
“别!”王耀兢惧地冲二话不说便要动手的伊万摆手,随机紧蹙起好看的剑眉,“不在这儿,那万尼亚在哪儿?”
这点王耀比谁都清楚且肯定,故比谁都有质疑权——他虽未能目睹伊凡消亡的过程,却在伊凡长眠不久匆匆赶来紧拥住了他,坚忍与震痛全然覆盖住自己的双眸。
“我会替你将这条路走下去,以布尔什维克党的名义。”
犹记得自己一字一顿咬出此话后,亲手安排人把伊凡安葬在克里姆林宫旁,而如今……
“死二肥没给小耀提起过吗?我们作为国/家或者联/盟,死了之后会乘着雪夜列车一去不复返哦。”伊万注视着王耀讶异而呆滞的侧颜,缓缓解释,“但是小耀不必担心,这人在列车上不会孤单,有基尔伯特他们呢……小耀又亲昵地喊他伊利亚,又这么关心他,万尼亚可是会吃醋的哦。”
王耀忽略后面半句话,抬起手轻抚着十字碑,棱角分明的质感竟使自己有些钻心的悔痛,方才尝不出的那种抓不了挽不回的乏力泉涌扑来,淹没整颗心脏。
连以后来看望你,都只是等同于空对着一具虚假的墓碑了么……
一只柔软的手轻搭上他的肩膀,细语清晰地绕于耳畔:“抱歉,万尼亚不会惹小耀生气了吧?”
回首,王耀忽觉伊万和伊凡的身影重叠交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呢……
只是,逝者戾气的血红双眸和严正的军服军帽完全融不洽新生人柔和的紫瞳和温暖的棉衣啊……
揉揉略有酸痛的鼻子,王耀轻轻摇首:“我没有生气。”
被这句忽而无比温柔的语气晃了会神儿,伊万欣悦地朝王耀粲笑:“那万尼亚陪小耀一齐去找死二肥吧?”
“找他?”似乎也注意到自己骤然温柔的语气,王耀眨去眼中恍若幻觉般氤氲的那抹熟识的身影,疑惑地看向伊万。
“找他还钱啊!死二肥老是欠小耀钱不还,最近还欠了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很多钱,万尼亚要去算账呢。”伊万抄起水管向前直奔。
抬望下夜空,王耀笑了笑,立即追上去:“这次用我家的方法,守株待兔逼他出来。”
“可死二肥不是兔子啊。”
“只是我家成语中打个比方而已。”
夜凉如雪,星子零碎的夜空中,恍若有颗鲜红的五角棱星微黯微明,乌云怎的都未能遮住其锋芒。它,仿佛要坚定地在人间留下痕迹,不求流芳百世,但可万古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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