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蓠子今天更文了吗

The Moon in the Universe

往年故梦玉蟾中【楔子+壹】

2018蓝宫主生贺文《往年故梦玉蟾中》
            目录
食用说明
楔子
壹·雨前初见花间蕊
贰·寂寞空庭春欲晚
叁·桃林尽处起葬歌
尾声·红消香断有谁怜
末·后记

              食用说明
·这里清蓠,可以称我70(读作七零)√
·贴吧首发的蓝宫主生贺文,中考完才搬过来实在抱歉。无cp向无cp向无cp向,请勿ky请勿ky请勿ky,重说三√(其实顶多是个蓝紫友谊向)
·先暖后虐,请大家尝试接受着看吧√
·本文以宫主的童年生活为线索,故事背景在虹七前,如果和虹七有点出入请勿嫌弃√
·请务必看到番外,番外是有点虹蓝糖的√
·那么,开始?↓

               楔子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诗经·郑风·野有蔓草》

                壹·雨前初见花间蕊
  是暖春。
  这几日嗅到的陡然徒增的沁人心脾的暖春气息。或许是如银线般细腻的丝丝溟濛的沁凉,或许是轻吻发梢耳尖的温柔微风的清爽,又或许是破土而生的新芽的遍野繁芜。
  百味俱全,却又各有千秋。道不明,是何种缭绕心扉的气味。
  暖春的魅力,大概如此。
  江南一带的雪早已化得不见沫影,恢复蓬勃生机的天门山更是繁花似锦,茶蘼嫣然,晨曦泄漏在盎然的深深浅浅的青绿上,如同曙光倾倒于浸没在黑夜中的孤者般富含希望。偶尔只有些许鸟争着为暖春作诗吟诵。
  “一箪食,一豆羹,得之则生,弗得则死。”
  “一箪食,一豆羹……得之则生,弗得则死。”
  两种大为不同的声音惊扰了陌上的宁静,前者声线略显苍老沉稳,念出来的文章也流利有劲,后者声色稚气未脱,念出的文章自是有点吞吐且毫无感情。
  寻着声音望去,声源处正是一老一少在念着书。夫子随意束起来的青丝中有半边已为斑白,岁月的年轮也在他削瘦的脸颊上刻上了几刀,看上去饱经风霜却仍老当益壮,教书的气质不减当年风华。其门生是名看上去刚及髫年的小姑娘,乍一看好生惹人爱,稚气的双颊白净水嫩,明眸皓齿随着念书时情感的起落一动一动,横生着小儿的灵气。她跪坐在草席上,随着夫子念书而念书,念得不够流利,但也可声声入耳。
  “呼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蹴尔而与之,乞人不屑也。”
  “呼尔而与之,行……行道之人弗受。蹴尔而与之,乞人……不屑也。”
  倒还是岁数太小,一时读不通顺这两句话,小姑娘的俏脸在乍暖还寒的春季里透出点点薄汗来。
  夫子倒不急,他和蔼地笑着命她再念一遍。她也乖巧地坐端正,一双清眸专注地盯着书上的字,不紧不慢分外当心地念着:“呼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蹴尔而与之,乞人不屑也。”
  夫子笑了笑,点头赞许地看着小姑娘:“果真如此,小蓝兔是可以把握住以致于熟能生巧的。”
  “但还是不能做到王夫子那样啊……”名为“蓝兔”的小姑娘失落地撅了撅小嘴,忽而双眸转亮,真挚地注视着王夫子,“王夫子您说,世上确实会有孟子先生所写的为了道义和尊严连命都不屑一顾的人吗?”
  “也许……不,必然会有的。”合上书卷,王夫子更为赞许地看了看蓝兔,目光尤为深邃起来:“前阵子魔教出道搅扰得天下大乱,有人畏怯其下,更有人奋起抗战,天下终归安宁……我们眼前看见的通常是庸俗的表面浮华,误认为大多人会屈服于黑暗,但也未必如此,或许与你擦肩而过的许多人拥有一个赤诚的心。”
  蓝兔凝视着祥和的王夫子,不由得朝窗外的万里晴空莞尔:大千世界能存在多少这样的人呢……
  “今日授课于此,你这节课听得格外专注哦。”
  见王夫子起身收拾着物品,蓝兔攥紧拳头,连忙站起来走到他身侧:“王夫子,您过会儿不必把授课完毕的讯息告诉我娘亲了。”
  “为何?”
  “娘亲今日身体不适正在静养,您我都不方便去打扰她,弟子待会儿就直接回房里练字好了。”蓝兔紧张地攥着小手,慌忙解释道。
  王夫子背上行囊,侧头盯着故作平静天真的蓝兔,点头道:“好吧,我也不必多打扰了。”
  “您慢走……”目送着王夫子走向门口,蓝兔忽然想起什么,轻喊一声,“王夫子请留步。”
  对上王夫子疑惑的目光,蓝兔将冒汗的手心在裤上擦了擦,堆着笑拉住夫子的袍子:“昨日弟子发现玉蟾宫有条小径通往您家更快,若是您不嫌弃不走正门,弟子可以带您……”
  “小丫头名堂怎那么多?”王夫子轻叹口气,“你直接跟我说就是,何必磨磨唧唧,今日我还得带上我夫人去看病,当然得走那条路。”
  虚惊一场,还以为被猜测到了。蓝兔最终松了口气,一声“好嘞”后立刻拉着夫子踏着小鞋连跑带跳地向她口中的小径前去。在一路拒绝王夫子的推辞中,蓝兔执意领着他跑下山,终于在看到集市的影子后停了下来。
  “王夫子我就把您送到这儿了。”蓝兔略有歉意地拍了拍弯腰气喘吁吁的王夫子的脊背,“或者我再帮您叫辆马车吧?”
  似乎怕了她,王夫子立刻坚定地摇头,与她道别后连忙走为上计。
  目送着王夫子的背影消逝逝在视线中,蓝兔碰了碰口袋里略微沉甸的荷包,环顾她一直向往的外头真正的世界。
  纤尘不染的晴空如同书上描述般碧蓝如洗,丝丝纤薄的白云游走于其上,遮掩不住日光轻柔地普照万物。
  蓝兔把小手抵在眼间,眯起双眼凝视从指缝里流泄出的橙光,不由自主地上扬起嘴角。
  她再度拍了拍荷包,深呼吸一口气,欣喜地跑向旁侧的小街。高昂的吆喝声围着耳畔嬉闹,两排五彩缤纷的物品缭绕于眼角,卖艺的浪子伴随着清脆有秩的锣鼓声起舞。
  这般喧哗的世间她确实头次目睹体会,每时每刻陪伴她的只是清静宽敞的玉蟾宫,握在宫女手中的扫帚拂过地面的哗哗作响,还有自己每日必然念书的朗朗声。
  她不明白也无力反抗娘亲将她与世隔绝,所以她只得靠自己找取机会闯出来。
回顾起一一往事,她早已忘记自身处于何地,却是前方的谩骂声惊醒了她。环顾于这条陌生且埋汰狭隘的小巷,她不由得微蹙起柳眉,谨慎地慢慢探出头窥探前方的嘈杂。
  “……并非主子偏袒我,只是……只是……”她只见一位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瘦弱小姑娘畏怯而决绝地对上站在其面前的几位高大的孩子,嗫嚅着解释道。
  “只是什么?你不过比大伙多打几分苦力,主子今日就会多给你饭?”
  愚昧……不然呢。默然摇首叹口气,蓝兔暗自讽刺带头欺凌的孩子。
  “我看她是凭着她娘亲才讨得主子欢心的吧。”
  小姑娘像是被揭了什么底般,原本毅然的气势霎时被打压下去,虽然瞪着泛红的双眼,但脱口的话仍然无力:“我……我娘亲……”
  “若真是凭她的娘亲,你们主子早在一开始便待她与你们不同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蓝兔暗暗攥紧藏在袖口中的匕首,镇定自若地平视几个孩子,“你们此时才发现,不是你们太迟疑就是你们根本不懂你们主子今日多给她饭的原因。”
  话音似乎落尽了许久许久,最先反应过来的孩子恼羞成怒地冲蓝兔大吼:“你有甚的资格教诲我们?我们主子的府邸可是整片张家界最庞大的。”
  张家界最大的府邸不是玉蟾宫嘛……看来翌日我得问问夫子了……抛开藏匿心底的疑惑,蓝兔扯起嘴角讪笑:“就算你们主子是君临天下的天子,你也终究只是个为他俯首听命的俾人。”
  “你……”即使孩子有再多的恼火和不甘,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气恨地咬牙切齿,也只得碍于蓝兔的伶俐下仓皇逃去。
  瞅了一眼坐于爬满青苔的石头上的小姑娘,蓝兔欲言又止,正要静默离去时,被她轻微地叫喊住:“谢……谢谢。”
  “无碍,下次你提防着他们便是。”蓝兔回身驻足,注视着后怕得瘫软的小姑娘。
小姑娘轻弱地摇头,挤出一丝苦笑: “提防也无用,就算我得到的粮食比他们多半个拳头不到,他们亦会来找茬。”
  “那便不必贪一小口饭,下次为你们主子办事时让着他们便是。”暗地里厌恶着那个主子过于吝啬,蓝兔平淡道。
  “我的确次次让着他们,但……这并不是他们来为难我的原因……我的……”小姑娘怯弱地仰首对望着蓝兔平静无波的眼眸,又乏力垂下头绞弄着手指,嗫嚅道,“我的娘亲……是个……烟花女子。”
  或许早已猜测到三分,蓝兔只是不自觉地微张开口,不知为何打心底里对她多了几丝怜惜和对那位主子的卑贱倍感厌恶:“你主子是你爹?那她为何把你沦落到过……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
  小姑娘站起身揉了揉腿上的淤青,抬眼仰望笼罩在巷子上白日当头的晴空: “我想……他很信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我该走了,谢谢你为我出手。”
  凝视着小姑娘与自己擦肩而过,并未再三犹豫,蓝兔忽然开口轻喊:“姑娘请留步。”
  她朝闻声面向她的小姑娘掏出自己的荷包,准备放入她手中,却遭来她骤然冷峻的低吼声:“我有自己的取财之道。”
  “可是……”
  “这些金银财宝……你还是拿着给乞人吧。”
  凝视她渐行渐远的瘦弱倩影,蓝兔从诧异中苏醒,喃喃自语:“呼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

  从小巷出来后,蓝兔找了家小酒肆简单解决了午餐。再从酒肆踏出环顾四周时,蓝兔不由自主地瞠目结舌——方才人迹稀少的街道现在布满熙熙攘攘的人群,寥寥无几的店面和时有时无的吆喝声现在竟被人群的喧闹盖过。
  也许恰逢赶集的日子吧……正盼望着此般喧哗热闹的情景,蓝兔塞紧荷包,把护身的长匕首也藏得严实后,涌入了人流中。
  小步小步地移动着,蓝兔目不暇接地往两边环视,有时还得稍稍踮起脚才能看到街道旁有什么令自己心仪的物品。
  到头来,我中意的东西玉蟾宫都有啊……沮丧地叹口气,最终蓝兔不仅两手空空还挤攘得大汗淋漓,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她正要离开时,不禁被无意间瞥到的情景百感交集。
  是……那个孩子?!
  一眼便识出身着一件单薄脏秽且退了色的麻衣的小姑娘,蓝兔正要挤上去问好时,脸色忽的煞白几分。
  只见那小姑娘把披散的乱发遮住大半边小脸,似乎左思右想了许久才将骨瘦如柴的素手慢慢伸进一位伸长脖子在打量商品的女子的衣袋。
  不知是懊悔自己看错了一个人的品格还是认为她耍害了自己对其的钦佩,一股莫名的恼火油然而生如惊涛骇浪般拍击着心头,蓝兔撇了撇嘴角,一路致歉着挤进前方,眼疾手快地抢先在小姑娘得逞前一把抓住她细弱的手臂,冷然淡淡道:“这,便是你口中所谓的‘取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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