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蓠子今天更文了吗

The Moon in the Universe

往年故梦玉蟾中(贰(1))

贰·寂寞空庭春欲晚
  对上小姑娘夹杂惊诧、愧疚且畏怯的清眸,蓝兔扯起嘴角,不再把对其原本的敬意显露,取而代之的是略带鄙夷的漠然:“你的取财之道,比玷染脏秽的银元还要庸俗。”
  “我……”没有挣脱也没有怒吼,小姑娘只是极其平静地注视自己的双手,唯独眼色藏匿着愧疚外,脸色只是一成不变地泰然。
  “你们主子难道每天要求你们干这种勾当才肯给你们饭吃?”
似乎被戳中了最为惧怕之处,小姑娘立刻尽力摇头否认: “不……我们是每天为主子做家务干苦力……方才那些人没占上风头,绝对会去主子那里胡言乱语……主子倘若真信了他们,不让我挨上几天饿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微微动了恻隐之心,蓝兔松开小姑娘的手臂:“所以……你来偷窃?”
  不知该如何辩解下去,小姑娘绞弄着手指轻咬住下唇低头不语。
  二人正陷入无尽的沉默时,人群尽头忽然远远传来嘈杂和刀剑相迎的喧哗声,排山倒海般一层层漫过了人头攒动的拥挤人群。众人还未明白是甚的一回事,不知从何而来的几声将恐惧尽露无余的喊声“是魔教!魔教——”
  试图向他人提示悄然临近的危险的那人呼喊声还未完,又骤然消逝,面面相觑的众人内心多半猜出其遇了害,原本熙攘却分外和宁的人群刹那间人声鼎沸,纷纷朝着四面八方各自窜逃。
  魔教?不是被娘亲和其他侠士灭门了吗?顾不上慌乱的人群推攘着自己,蓝兔呆滞着站在原地,疑惑地自问。
  “今日你的话我会放心上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想必你家人也担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闻声偏过头去,蓝兔正要抬手和小姑娘告别,又猛然惊诧地瞪大双眸,霎时三步并两步冲在小姑娘前面,同时抽出匕首抵在脸庞前。凝望着眼前直直冲来的银色刀影,以为自己在劫难逃的蓝兔惊吓得迅速闭紧双眼,然而那本该来的那一刃迟迟未到,反而只听得一声兵器相撞的清脆声。
  睁开双眸,蓝兔不由得被眼前情景惹笑了——魔教小兵的长刀对上自己短小的匕首,竟未给自己造成一点伤害。
  趁这位小兵咬牙与自己对峙时,蓝兔冷不防地冲对方的膝盖处狠狠踢击,在对方因疼痛减弱力气的一瞬间竭尽全力反击回去,却奈何过于年轻,很快吃了亏。
  怎么办……僵持不了对久,我也许便是一死。还未及豆蔻之年的蓝兔论力量还是计策上都输了三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脱离危险的对策来。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冷厉刀锋,蓝兔渐渐疲惫,甚至手脚都乏力下去。但未如她所料那般糟糕的,蓝兔瞥见身侧一抹脏色的身影掠过,正要呵斥制止小姑娘,再度被眼前的景象大惊失色。只见小姑娘将食指和中指并拢,迅速蓄力朝小兵脖颈与后背相接之处点了两下,立竿见影地,小兵无力地瘫软倒下。
  “你……你会武功?”收回匕首,蓝兔不可思议地注视着额间都已泌出汗丝的小姑娘。
  怎么可能……以前点穴对于我而言都是有点费力的,为何被点穴后那人会倒下?……像她这种年龄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迅速有效?
看似十分疲惫, 但小姑娘仍旧迅速拉起蓝兔的衣袖逃离:“先别多问,人群早已分散了,我们很快会成为魔教的目标。”
  话音刚落,数个持着长剑的小兵拦在二人前路,迅速排开围成一圈包围住她们。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蓝兔恼怒地啐了一口,握紧匕首想杀出去,很快被小兵们齐刷刷地用长剑架在了她和小姑娘的脖颈处,连动弹都是个问题。
  她饱含歉意地看向小姑娘,怎料到方才畏畏缩缩的小姑娘改头换面似的,眼神中的恐惧并未占据太多,更多的是憎恶。察觉到蓝兔的眼神,小姑娘冲她淡然道:“看来只能等救兵了啊。”
  蓝兔懊恼地叹口气:“要是我借娘亲的冰魄……”
  意识到自己快要说漏了嘴,蓝兔将欲脱口而出的字眼硬生生地咽下去,对小姑娘回以苦笑。
  小兵们将长剑架在二人脖颈处后便不再有任何行动,正在找出破绽的蓝兔忽由得感受到凛冬才有的冰寒柔凉之气,又惊又喜地回头望去,终于露出了欣然的微笑。
  只见一排身着水绿色小衫的女子中翩然独立着一位青蓝色劲装着身的女子,万千青丝盘绕成简单俊然的长辫,神色冷峻凛然,泰然自若地傲视一群微露惧色的小兵。显然,这便是当代冰魄剑主兼玉蟾宫宫主——蓝素衣。
  “少宫主!”
  注意到被困的蓝兔后,几位宫女请求蓝素衣的同意后,拔剑出鞘与魔教小兵们对战起来。
  趁乱之际,蓝兔伸手紧紧抓住身后一位禁锢自己的小兵的手腕,竭尽全力迅速将其扭转,小兵疼得直喊时捡起他的长剑又狠狠朝其腹部踢击,拉着小姑娘冲在蓝兔身前:“娘亲!你……”
  虽说谁都可从蓝素衣清眸中看见流露出的温柔和担忧,但她只是抬手打断蓝兔的话语,冷然开口道:“带你的朋友回宫,明日你再按宫规受罚。”
  大难重逢后分外喜悦的蓝兔被这看似对自己漠不关心的话语赐予当头一棒,她欲言又止着垂下头去,低声答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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