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蓠子今天更文了吗

The Moon in the Universe

往年故梦玉蟾中【贰(2)】

穿过蜿蜒颠簸的投下和煦光影的幽静小径后,二人一直无言,谁都没打破这份百味杂陈的沉默。回到玉蟾宫后,蓝兔径直走进房间,将手中方才捡起的长剑往桌上一扔,又转身沏了杯茶递给小姑娘:“名字?”
  “嗯?”快要习惯了沉默的气氛,小姑娘先是被突如其来的问话惊了惊,反应过来后自嘲地惨然笑道:“贱婢。”
原本还沉浸在沮丧中的蓝兔皱起眉头: “贱婢?……你没有名字吗,代号都没有吗?”
  “我们主子都是这么叫我的。”小姑娘泯了一口茶后挑起眉头,面露喜色地一口气将茶喝了下去。
  “那你以后呢,回那家所谓的张家界最大府邸过昏天暗地的日子?”
  “不然?”小姑娘嚼着茶叶道。
  “我发现你会武功,虽说没那么高超,但这可以作为你入玉蟾宫的条件。”蓝兔抽把椅子让其坐下,开始滔滔不绝,“或许你可以当玉蟾宫的宫女,过的生活不知比你们那里好多少……当然,还需要打扫玉蟾宫啊,轮回守夜啊,保护玉蟾宫和宫主、少宫主不受伤害啊什么的。”
  放下茶杯,小姑娘低头思索着,良久才问道:“我失踪后,主子若发现我投奔到你们这儿,会不会找你们玉蟾宫的麻烦?”
  情不自禁地冷笑一声,蓝兔拍拍她的肩认真答道:“这次魔教躁动那么大,你们主子或许还以为你遇害了。而且就算他要找我们的麻烦,你觉得他怎会不怕冰魄剑主的威慑?……那么,我就按照宫规为你重新命名?”
  见到小姑娘欣喜地点头答应后,蓝兔冥思苦想了许久才道:“紫兔?”
  “紫兔……”
  “因为玉蟾宫的宫女名字中首个字都为‘紫’,而因为我的生辰八字又是下任冰魄剑主的原因,娘亲才为我命名‘兔’。”见她斟酌着这个名字,蓝兔慌忙解释道,“而你是玉蟾宫唯一一位年龄和我相仿的朋友……”
  “嗯,就用这个名字。”紫兔粲然笑道,“无论是谁用心地为我命名,我怎胆敢不喜欢?”
蓝兔莞尔一笑,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还记得你娘亲的名字吗?”
  “零露,很惨然的名字。”紫兔回忆道,“我原有的她的衣物上绣着她的名字……但被其他人给剪烂了。”
  言罢,她若无其事地冲蓝兔笑笑,回首瞥见敞开的门外的景致。
  百般红紫斗芳菲,玉蟾宫特有的春色。

  年华荏苒,白驹过隙,岁月这条澄澈的长河轻歌曼舞着流淌,素手捧起一汪清水细细欣赏。近一年的时光中,蓝兔的剑法突飞猛进,早已到达可以练习“冰天雪地”第一式的境界。而紫兔也不再只会拳打脚踢的手法,更是能慢慢驾驭起剑术。落英缤纷的嫩色桃林中,时常能看见二位姑娘仗剑起舞的身影。
  “少宫主,今日我们去采草药吧?”一日,刚进完餐的紫兔调整好呼吸,奔到正要习剑的蓝兔面前,平静道。
  “宫里没有药草了吗?……对啦,昨晚查出来是何人吗?”昨晚在玉蟾宫于安宁中酣睡时,守夜的宫女被点穴昏去,几乎每片屋檐上都响起莫名的嘈杂,待人出门查看时,四下无人影,只有笼罩玉蟾宫的月色。正值豆蔻年华的蓝兔收剑入鞘,注视一眼紫兔随即嫣然笑道,“紧张什么,没查出就没查出嘛。至于药材,宫里急需的话咱俩就收拾收拾吧?”
  怔在原地好一会儿,紫兔整理好衣装,转身凝视蓝兔渐行渐远的倩影,苦笑着轻叹口气才跟上她的步伐。
 
  二人背着竹篓,从坐落于天门山半山腰处的玉蟾宫往重峦叠嶂的逶迤深山中前去。初春已至,白雪刚融化成水露压在复苏的新芽上,远远看去,晶莹剔透的豆大水珠里藏着几丝稚嫩的新绿。雪水漫过的泥土吐露出暗香,踏上去柔软而稀松,它们时不时会抱着鞋底不肯放手,似乎想随人们的步伐走遍大千世界。
  “少宫主你怎了?”紫兔便问着边拦在蓝兔面前,用身体遮住蓝兔的视线。
  摆摆手,蓝兔狐疑地上下打量她,正色道:“没怎的,只是方才仿佛听到刀剑声……从玉蟾宫那边传来的。”
   停驻在原地,紫兔呆怔着良久才露出安然的笑容:“怎么会……少宫主你居安思危了。”
   数了数竹篓里的药材,蓝兔嘀咕着什么眯起眼睛环顾四周,细细查找着,生怕有何漏网之鱼。
  “帮我拿一下竹篓。”向朝着自己走来的紫兔递去自己的竹篓,再度确定了药材的方向后一个箭步蹬上了峭壁上凸起的岩石,熟练地抓住一根粗壮树枝,随后右脚踏上更高处的一块岩石,借树枝一力支撑着安全落脚。再度确认好行走路线后,蓝兔扶着一根树枝准备踏上更高点时,身后若有若无将近将离的撞击声和倒塌声促使她猛然一惊,导致稍一不当心便跌落下去。她喊叫着伸出手想抓牢最末一丝希望怎料无用,倒是一块沾满泥土的石头拉了她一把,她惊骇地回答紫兔借助左手的力量将右手竭力抓牢树枝,两脚迷茫探索着够坚实的落脚点。听到紫兔告知自己离地面不远时,蓝兔卯足勇气松开树枝,狂风在其耳畔刚开始呼啸便立刻住口,在紫兔的搀扶下蓝兔也站稳了脚步。
  “你听到了?”蓝兔踮起脚尖想眺望被层层枝丫遮挡的玉蟾宫,“玉蟾宫定是出事了,我得回去看看。”
  紫兔听到此话立刻抓住蓝兔的手,垂下黯淡下去的眼眸,随后强颜欢笑:“怎么会呢。”
  “……紫兔,你真的不适合撒谎……”话音未落,再次从远处穿梭而来的急吼吼的嘈杂,蓝兔回首凝望远方,柳眉倒竖,转身要作势跑去。刚起步时,只觉脖颈处被人勒得透不过气来,口鼻也被人用布料堵得严严实实。一瞬间,她眼泪决堤,绝望地无力反抗,终在呼吸困难中昏厥过去。
  “少宫主……抱歉。”紫兔将昏去的蓝兔靠在岩石上,将她的头枕在自己手臂处,苦笑着抹下一把泪水,凝视如同安眠酣睡的蓝兔,随后望向树林深处望不到的刀光剑影 呢喃细语,“宫主,求您一定要挺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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