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蓠子今天更文了吗

The Moon in the Universe

往年故梦玉蟾中【叁·(2)·】

她吩咐紫兔和大奔把虹猫藏在车上,不舍地回头望了眼狼藉一片的玉蟾宫,走到紫兔面前强颜笑道:“我奔走江湖时,你一定要和紫铜总管替我照顾好玉蟾宫。”
  后来她笑自己愚昧,读不懂当时紫兔深深的恋恋不舍——赴死前对自己对世间的不舍。
  “宫主,我……我们会等你凯旋归来的。”紫兔看着蓝兔再次帮自己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安心的笑道。
  蓝兔轻轻点头,双手抱拳冲大奔道谢:“还多谢壮士保护虹猫,他日七侠定当重谢。”
  言罢,她最后望一眼从小沐浴着其长大的玉蟾宫,消失于层层丛林中。
  紫兔凝望着蓝兔消失的地方许久许久,才眷恋地移开目光同大奔告辞后奔向玉蟾宫。
  “虹猫少侠。”她走到马车内,搀扶着虹猫下去,坚定地冲疑惑不解的虹猫道,“待会儿你追上宫主,带她到岔路口旁的小径处,那里有我几日前做的一盏天灯,紫嫣会在那里接应你们。”
  “那你呢?”
  紫兔吸了吸酸痛的鼻子,努力平静颤抖的声音道:“我便假替虹猫少侠,待会儿大奔壮士会架着马车突破重围,魔教那帮人发现不了的。”
  “紫兔姑娘且别乱来,这也许会威胁到你的性命。”
  “比起七侠,我这颗浮尘为天下一死算得了什么?”紫兔打断阻止的虹猫,看到他的伤势未好,抽出匕首架在自己脖颈处,哀求道,“虹猫少侠,请允许我为宫主为七侠出一点点力吧。”
  虹猫见她此等坚忍,只得抱拳行礼,临走前,他听得紫兔与他说得最后一句话:“紫兔还烦请虹猫少侠日后照顾好宫主。”

  不知奔跑了多久,蓝兔擦拭一把辨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只盼一路不会有魔教的人发现她。呼啸而过的箭雨声仿佛若即若离,她在岔路口歇了会儿脚,气喘吁吁着准备继续上路。
  忽然察觉到后方草从里的动静,蓝兔抽出冰魄警惕地环顾着。
  “是我。”来人摘下斗笠,冲蓝兔笑道。
  “虹猫?你怎么在这?”借着月色辨识清长虹剑主后,蓝兔疑惑道。
  虹猫欲言又止,只得拉着她走向另一条曲:“先前紫兔做了盏可以容下你我二人的天灯,待会儿我们就乘着它前往金鞭溪客栈便是。”
   正说着,丛林深处便有一位才到玉蟾宫不久的宫女紫嫣迎上来,蓝兔扶住负伤的虹猫乘上天灯再将其点燃,冲紫嫣道别。

  将飞镖丢向那个拂开车帘的男子后,紫兔默默祈祷着不要被敌方识破破绽,周遭的炮火连天,火舌舔舐在窗棱,加上一路颠簸,窗棱早已破烂不堪,呼啸的狂风撕扯着她的双颊,她睁着眼镜不敢有丝毫松懈。
  外面未知的厮杀将马车完全颠覆,她死死捂住头避免了撞击,即便手臂几乎是断骨的钻心疼,她仍旧不敢呻吟一会儿,反而检查好炸药有未损害。
  “虹猫还不出来!那老子砍了这辆马车!”听到车顶那令她厌恶作呕之人的狂妄大叫声,紫兔立刻坐在炸药前,手里死死攥着引线,仿佛攥紧最后一丝曙光般。
  马车终究敌不过如此之多的侵害,前方突然亮堂起来,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睛,怒瞪着那个曾玷污宫主名誉的卑鄙猥亵之人。
  “怎么是你?”猪无戒拔剑直指紫兔脖颈,气急败坏地斥问她,“快说,虹猫蓝兔去哪了?”
  她冷笑一声,用力拨开架在自己脖颈处的长剑,饱含仇恨而铿锵有力地大喊:“告诉你,我不知道!”
  与此同时,她拉动引线,接二连三的炸裂声伴着滚烫的灼热吞噬住她。
  听说人死前会掠过一生的走马灯,她只见得那个身着青色小衫的姑娘冲她微笑:“要不你住在玉蟾宫吧?”
  她认为,她真正的人生便是在那一刻才饱含意义的。
  “紫兔——”
  临终前,还能听得她为自己的牺牲哭喊得撕心裂肺,紫兔安然地轻笑着,如同与她初见时那般温暖。
  火势蔓延得更开,地面上尸横遍野,桃树干浸泡于血色和烈火中发出悲恸的嘶吼,像在为一位姑娘的逝去奏响葬歌。
  又将是一片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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