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蓠子今天更文了吗

The Moon in the Universe

当三花旗昂首时【法贞/迟到的法诞/七夕贺文】

                  《当三花旗昂首时》
·这里清蓠(子),可以称呼70(读七零)√
·第一次写法诞,尝试走已法叔为主要视角的法贞向(微含Dover组)如有不足请指出谢谢
·同样也是第一次写欧洲中世纪战争的场面,并没看过有关此类的书文,所以有关战争场景的描写并不多,且这方面文笔可能不好请谅解指教谢谢
·历史向微虐慎入,如文中情节与真实历史不符请指出谢谢
·因为中世纪的法国国旗是三花旗,所以题目中是三花旗而不是三色旗
·谨以此文,献给心目中的白月光cp法贞和历史中的贞德

         时至今日,你仍是我唯一的光。

           第一章
  秋日的微风一贯沾染了些许法/国风情的气息,路过泛黄的树叶,邂逅孩童们手中的风车,遇见街角顾盼生姿的鲜花,总要俯首挑逗或直接轻吻一番。偶尔有零星几片正苟延残喘的枯叶被风温柔地拔下来,飘忽着在路人头上找到归根的住处安眠,此刻人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秋天到了。”
  妇孺皆知的,法/国是个极具浪漫色彩的艺术之国,秋日午后正不紧不慢地下沉的暖阳,慵懒地泄了圣/米/歇/尔/山一地的灿光,此时正是个独自品尝下午茶或搭上几个人谈笑风生的最佳时段。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是从不会错过如此大好时光的,更何况今日正是闲暇清净之日——不用帮自家上司处理政务忙得焦头烂额,也不用去会议上听阿尔弗雷德那蠢二肥滔滔不绝,而是可以无拘束地在巴黎街头搭讪路人,无论男女老少。
  正当弗朗西斯和一位中年男子谈论新开餐馆的焗蜗牛时,一瞬本该强烈却因距离远而减弱的闪光灯充斥他左半张脸。
  虽说弗朗西斯已习惯某些风华正茂的少女把他的堂堂相貌收藏进自己的相机里,但这么明目张胆毛毛躁躁的,他真是头一次见。确实是无意间,弗朗西斯偏头顺着光的来源望去,恰好与方才“偷拍”被发现还未来得及放下相机的短发女孩无措的眼神撞了个满怀,同样,女孩那张清秀可人的脸仿佛旧事重拾般霎时深深地占据他整片脑海。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得到对方的默许后,弗朗西斯迅速无言地侧身穿过川流不息的人潮,目光始终死死粘在正仓皇地低头收拾相机的女孩上。她慌张得似乎有些混乱了,直至弗朗西斯遮住了她面前一大片阳光,她才如梦初醒般仰起头支支吾吾道:“抱……抱歉,如果您介意的话,我马上把照片删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让你受到惊讶我也该道歉呢。”听到她开口,弗朗西斯也才收回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挠头微红着脸,“因为我看你实在太像……”
  弗朗西斯的声音很好听,让人想起中/国一句远近闻名的诗句“润物细无声”中描写的潺潺春雨,女孩暗自赞叹着他并等待他说完,不料这位颇具艺术气息的男子张开右臂笑道:“不如我带你到处走走吧。”
  几乎是话音落定的刹那,她忽地下意识间点了头,因为她看出他那双把一半的笑意倾注于中的眼眸,饱含着的不仅仅是期待,更有些说不出的情愫。
  是什么?
  弗朗西斯也对自己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略感诧异,可能是这个名为丽莎的美/利/坚女孩太像她了吧,抛开她们天壤之别的性格来说。走上圣/米/歇/尔/山城堡来,他们一路交谈甚欢。城堡老旧的炮台已生了层铁锈,或许最年迈的曾在这对抗过英军24年,但精良的作工却仍能予人一种只需一声命令它便能再次重振旗鼓的张扬感。
  几乎是同时,弗朗西斯和丽莎都在最高的台阶处驻足,望向远处金碧辉煌建筑前的一座雕塑。
  “既然知道百/年/战/争的话,那么,丽莎小姐,你听说过圣女贞德吗?”
         第二章
  又出现新的伤痕了……再这样下去不仅战争局面会惨不忍睹,哥哥我搞不好还会毁容啊。
  初春仍旧夹杂着冬的余温,弗朗西斯紧了紧大衣,用捂热的手轻抚着昨晚新出现在右脸颊的伤痕。
  生而为国就是这样,明明自己没有参加上一场战役,明明近段时间待在安全的城堡里,却因为国家损失惨重,生活不见天日,会产生新的伤痕——看起来像普通的烧伤,事实上只是命运对国家无能的惩罚罢了。
  他一路走到此地,气温仿佛随着他脚步的移动逐渐下降。他婉拒了查理提出让他休憩的建议,也婉拒了几个士兵因担心他们的总指挥被刺杀而陪同他行走的请求,生而为国的他着实觉得因珍贵而过于被保护是件颇为麻烦而不自在的憾事——尤其是在战争的节骨眼上。
  可是英军速度再快,也不至于攻克到希/农的城堡附近。弗朗西斯伸着懒腰腹诽着,继续等待传言中那位预言成功鲱/鱼/之/战中法军会战败的少女。
  午后的天色仍旧和前几天般灰蒙,宛如一张落在堆积尘埃中的纸,大片地方被玷染,却依然倔强地有稀疏几处偷生般白净。黯失光彩的天空被数层重重的云四面楚歌似的占领着,若非有阵阵喧嚣的狂风鞭策它们向前行,不久将必定会暴雨瓢泼。
  等待几乎耗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弗朗西斯的双腿略感酸痛,决然转身走回了城堡。城堡里渐暖的室温让他松开了紧裹大衣的手,在城堡里徘徊了好几圈,借着微亮的火光使自己暖和起来后才走到坐在王座上的查理面前开口欲言,不巧恰好被一名守卫匆忙的脚步声打断。
  “皇太子大人,贞德·达尔克来了。”
  不需要任何命令,仿佛早已未雨绸缪地,城堡里的士兵们立刻整齐地站在过道的两排,整个城堡的气氛默契地庄严下来,所有人肃静地等待着。
  很快,靴子踩在红毯上轻微的摩擦声引得弗朗西斯举目观去。高瘦年轻且有一头金色长发,但朴素的穿着活生生暴露出她是名农家少女的贞德走到查理面前,微微抬头与查理对视后,便单膝跪地,右手扶在胸前,肃穆忠诚地高喊:“大太子大人,天王宣告,您将为王。为您和法/兰/西奉献我的一切,将会是伴我余生的荣幸。”
  如果说这次仅是习以为常得眼睛起茧的行礼未能给弗朗西斯带来过多惊喜感,那么接下来贞德的话语让弗朗西斯表情丰富了不止一个档次。
  行完礼后的贞德起身面向弗朗西斯,轻轻点了点头。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弗朗西斯主动伸出手向她招呼。
  “贞德·达尔克。”二人相知后,贞德瞟了一眼弗朗西斯脸颊上的伤痕,右手突然再次扶在胸前,微微鞠了一躬,轻声细语:“我会不惜奉献我的一切,誓死守护您,我挚爱的法/兰/西。”
  不用回头,弗朗西斯几乎可以强烈地感觉到查理向他和贞德投来的讶异的炙热目光,好在贞德足够聪颖细腻,声音恰到好处得只让他们三人听见。弗朗西斯勉强地不外露自己被揭穿身份的窘态,对上贞德写满赤诚的双眸并回以鼓励的微笑。
  后来查理宣告安排些什么,弗朗西斯都无心听进去了。世上有国家的化身这一事,只有国/家本人和上司们知道,纵使其他人有对弗朗西斯和国王无话不谈或是弗朗西斯数年如一日不老的容颜抱有臆测,但最终只能认定他是个很会保养皮肤且头衔史无前例之高的重量级军官罢了——这种情况不单单在法国,死对头英/国,欧洲其他国家,甚至是遥远神秘的东方各国一定皆是如此。千年来弗朗西斯从未对被当面识破身份有过任何设想和心理准备,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个年仅十六的农家女孩,他甚至开始怀疑他的上任疯子上司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的秘密公之于众了。
  顶着混乱不堪的脑袋,弗朗西斯魂不守舍地度过了出征前夕,认真讨论过战况后,怀揣着百感交集的心沉沉睡去。


公元1429年4月。
  窗外微亮的天空重现了数日失踪的一抹“鸡蛋黄”,东边的旭日还未高升,却投了一小片熹微的晨光映照在弗朗西斯略为慵倦的脸上。碗碟碰撞的喧闹夹杂着偶尔匆匆掠过的人声,透过房门清晰传来,弗朗西斯打着呵欠把洗漱换装一次性解决后,半眯着眼睛走进餐厅。
  “早安,法/兰/西大人。”本就着咖啡享用吐司的弗朗西斯差点没让女孩轻声的问好给呛着。
  出于礼貌,他也向对面开始用餐的贞德道早安,可内心的胆颤一时半会儿才可偃旗息鼓。他自己也不清楚缘由,只是每当贞德称呼他“法/兰/西”时,一种奇异感油然而生,就算他和她相处了两个多月而且他其实特别欣赏这个女孩仍是如此。
  进餐过后,查理再次交代了些许要事,再三吩咐各士兵军官们务必听从弗朗西斯和贞德的指挥,并献上祈祷祝福。
  走到城堡门口,弗朗西斯回首望了一眼送行的查理,看着年仅十几岁却步步迈向沉稳的他,暗自希望着可以带着他应得的皇位,凯旋归来看他加冕为王,正式成为远近闻名的查理七世。
  最后,他也只得咽下不舍,毅然回身迎上远方的灿烂千阳。
  “盔甲还不错,就是……对你而言有点大了。”弗朗西斯跃上马追上走在队伍前头的贞德,谈笑道。
  “确实有点,时间紧迫找不着为女子设计的盔甲。”贞德低头打量自身又抬头看向弗朗西斯,“您的盔甲挺合身呢,法……”
  刚平静不久的弗朗西斯顾及不上礼貌,连忙抬手制止她说下去:“哥哥我并不太习惯被喊作'法/兰/西',你和查理一样叫我名字就行。”
  贞德忽而被逗笑了,她轻摇着头道:“'哥哥'?您还真符合法/兰/西的文艺特点呢。”
  “你还可以夸哥哥我闭月羞花什么的,只要是褒义词,怎么安在我身上都不介意。”弗朗西斯挠挠头嘻笑着。
  开战前的紧张性都被您俩活生生给笑没了啊……紧随其后的某士兵忽而扯起嘴角腹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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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军虽然在战争中几乎屡战屡败,但他们的军马实力不容小觑。到了如果不借助火,便四下完全漆黑的时间,这支七千多人的军队已走完离奥/尔/良一半的路程。
  草草地吃了点干粮后,一些有点地位的士兵被弗朗西斯叫入了他的军营中和贞德一起谈论战术。
  礼貌地依次道晚好后,弗朗西斯毫无拖泥带水地直切入主题:  “相信诸位也知道,高涨的士气和心理因素在战争中很重要。那么此次战役我们必须扭转战争局面,我要求首要的便是争取获得初战的胜利。”
  “没错。前段时间我住在希/农城堡已准确了解到奥/尔/良城的情况。”铺开一张地图,贞德指着上面那方占据不小面积的奥尔良,“勃/艮/第大门是围住奥尔良的重要地,但英军只注重于占领城内,而疏忽了此地,这是他们的薄弱环节更是我们的绝佳机遇。所以我们得毫无保留地集中全部兵力攻击并突破勃/艮/第大门,明白?”
  “集中全部力量?万一敌不过英军那不就又是一次失败,甚至会造成更惨的损失。为什么不谨慎一点,保留备用兵力?”一位将军似是责怪性的质疑贞德。
  贞德并未深思熟虑这番话,斩钉截铁地回答:“正因为谨慎,战争才变得如此对我国不利。我打探的情况是崭新且准确的,英军并未对勃/艮/第大门提高警惕性,但我们的实力和狡猾是不如他们的。如果我们只动用部分人去进攻,或许不能将城门拿下,反而牺牲了军队。即使我们有剩余的人当援兵,那英军怎么可能不会有援兵?
  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在英军的援兵还未赶到时突破城门。刚才弗朗西斯将军的话是大有价值的——我们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杀入勃/艮/第大门,守城的英军能不被吓到?”
  在座的人都被贞德清晰明了的战略堵上了嘴,虽表面还一副不愿服气的模样,但内心早已对贞德产生敬意。
  见无人再有疑惑,贞德继续发言。弗朗西斯默默凝视着她在地图上圈圈点点,悦动的火光温柔地映照她脸上,仿佛正沐浴于灿阳中恬静温雅地被光明眷顾着,却又恍若……要将她吞噬。
  他不禁被自己对此突如其来的感觉吓了一跳,随即晃头甩去这些古怪的觉意。
  头上剑拔弩张的火光直衬着帐篷外的璀璨星河,显得格外尽失嚣张跋扈的黯然。

                   第三章
   春日的野穹驮着白云格外辽阔明净,放眼望去似是丝丝缕缕的棉絮漂流在碧蓝的海面。仲春的气息早已漫过了溪河,可依傍着堤岸的,却是一派杂草丛生的荒芜景象。
  倏地,幽静的原野上呼啸过劲风,疾快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随风吹来,接连不断。无数马蹄急吼吼地踏过苟延残喘的杂草后,天地再次陷入无垠的沉寂中。
  “我们很快就要看到大门了!”由于进军的速度太快,弗朗西斯只得抬高声音喊问道,“贞德,你第一次投身于战争中就担当起这么重要的一员,不用紧吧?”
  贞德侧耳听过笑道:“相信我,先生。”
  “指挥长,前面……前面的大门……”
  后方传来惊慌的声音令弗朗西斯瞬间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抬头朝远方望去。勃/艮/第大门上守城的英军已经开始厮杀成一片,而他们的敌人正穿着法国军队的盔甲。
  “达尔克指挥官,您的推断貌似不太准呀。”
  后方不知是那位士卒朝贞德暗讽。贞德立刻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望了一眼城门上人数压制于法军的英军低吼:“那是英/国的援军。”
  “无论如何,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就全军一鼓作气杀进去!分头进军!”弗朗西斯带头冲进溅了血敞开的大门。
  弗朗西斯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挥剑杀向冲来的敌人。剑与盔甲,双剑相向的碰撞声绵绝于耳,响起令人胆战心惊的颤声。他把仍干净的手抽出来,再次挥剑打去。他这一剑来势十分凶猛,虽未命中要害,却砍去了敌人大半条右臂,也斫下了敌人的一大块盔甲。
  弗朗西斯微皱起眉头,冷冷地拍了一下敌人倒下前溅到自己手上的鲜血,猩红的血泡立刻被拍击成沾满整个手背的血丝,他不管顾过多,转身再次抡剑而起。
  杀戮中,他瞥见一旁的贞德杀敌也异为猛烈,干练的动作丝毫不沾染平常少女的弱柳扶风的娇气。敌人的血沾身,也从未有些许不适。她看向每个敌人的目光仿佛是丛生的淬了毒的荆棘,与其说势在必得,倒不如是锋芒毕露的仇恨。
  很好……
  他百感交集地收回目光,像她那样强烈的恨意,弗朗西斯实在少见。
  弗朗西斯在厮杀中见缝插针地抬眸望了一眼前方,高升的旭日并未带给这方土地带来丝光明。反而,恰似对土地养育的子女所拒绝它无私给予的光束的愚昧行为感到可悲和讽刺。
  “指挥长!”
  提醒性呐喊声如雷贯耳,方才便有警觉的弗朗西斯瞬时转头过去迎剑抵住敌方拔剑而指的攻击。
  “又见面了,亚瑟·柯克兰。”也不知是否运力过大的原因,弗朗西斯冲着对面金色短发的英国人咬牙狠狠道。
  透过两把相杀的剑,亚瑟·柯克兰似是用一种无惧的挑衅眼神对向他:“现在战争已到了这种局面,法/兰/西先生蠢得都不知晓把自己的语言换成英语嘛,满口的法语显得你们舌头迟钝得绕不过来呢。”
  与亚瑟势均力敌的弗朗西斯渐渐感受到因运力过度,导致握着剑柄的手生了些锐利的痛感,它牵扯起他心头高涨的怒火,一种刻骨铭心的耻辱感贯彻整个身体。身为国/家,自是很多语言他们都掌握自如,但在战争中把敌方的语言当作日常语言如母语般使用,会自重的人怎么可能做到?更何况,面前愚蠢的英国人当面羞辱了自己深爱的语言。
  “小子……”耻辱和盛怒指示弗朗西斯翻转右腕,同时左手按在打旋的剑面上,竭力反守为攻,竟将二人的剑一前一后抵达在了亚瑟的脖颈处,紧紧扼着他的喉咙,“应该让你的混球上司好好给你重温当国/家的资本!”
  判断好时机,弗朗西斯根据旁边由远及近的英文怒骂声转身顺势收剑又毫无闲暇地抬剑向赶来救援的敌方士兵的额头刺去。仅是闭眼间,士兵挥舞起的剑无力掉落在地上,汩汩鲜血顺着鼻梁疾快流下,甜腻得发呕的腥味充斥鼻尖,弗朗西斯狠狠抽回剑,回头冷眼盯向仍在咳嗽的亚瑟:“实在抱歉,但我很期待英/格/兰先生的命是会栽在我手中。”说罢,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扬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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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法军短时间接近丧心的猛攻加上后面赶来的援军们的帮助,成片倒在地上的几乎全是英军,更有些英军吓得丢下武器四下逃窜,上帝居然在这场计划突变的战役里逐渐偏爱于法军。
  “撤退——”
  终于抵不住了。弗朗西斯猛然转头望去,恰好对上才下令完的亚瑟写满愤恨和不甘的双目,冷冷轻笑。那柯克兰家的残孽……
  他低头俯视吓瘫得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士卒,依旧不变手中持剑的力道。
  “别冲动,弗朗西斯。”杀伐的喧嚣声落尘归土般散尽后的人声显得分外清晰,贞德走上前来轻轻阻止性地抓住弗朗西斯的手臂,“他太胆怯,留着他或许能撬出些机密。”
   谨慎吩咐完手下后,弗朗西斯扫视了一眼贞德表面上的血迹伤势:“有受很严重的伤吗?”
  她笑着摇摇头,张口正要说些什么,被一行来到弗朗西斯面前的陌生的骑兵打断:“幸会,波诺弗瓦长官。”
  “久仰了,迪努瓦公爵。”示意贞德稍等后,弗朗西斯和领头的将领握手问好,又把手摊向贞德,“这是查理精选的此次战役中的另个指挥官,贞德·达尔克小姐。”
  “他真选了这个农家女当指挥官?”
  “上帝啊,她可是个女人。”
  “为什么我们要在战场听一个女人指点?”
  迪努瓦的身后开始传来些许不满的议论,弗朗西斯皱了皱眉,继续问道:“公爵,请问此次战役为何你们不理睬我们更为严谨的战略,却要私自进军?”
  像是醍醐灌顶般,方才一直在心中回击那些瞧不起女性的骑兵的贞德猛然直视迪努瓦,发狠般攥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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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为我是女人,你们就能不听指挥擅自做主?!究竟谁才是指挥官?!”弗朗西斯有点后悔同意贞德提出的需要独自一人和迪努瓦谈谈的请求。贞德怒火中烧的责骂混杂着物品被撞击的嘈杂穿过墙壁直逼他的双耳,“这场计划是分外谨慎周密的,不仅是由我和波诺弗瓦制定,也经过了其他士兵的同意!你们只是一个小分队,凭什么敢不听大众的命令?如果我们未及时赶到,你们能保证攻克得下大门?”
  相比起盛怒的贞德,迪努瓦的声音竟显得有些许畏惧:“达尔克小姐息怒,我并不知道太子大人为何允许你上战场并选用你来当指挥官,但毋庸置疑的是,女人并未有征战沙场的命,更何况你还是个孩子。上帝天生把男女划分好,并规定了你们只能干农活和照顾……”
  正一直扶额懊恼的弗朗西斯突然被一声猛拍桌子的喧闹吓到,他眼睁睁地盯着贞德冲出门来抄起了剪刀直直往她的长发攻去,他这才反应过来欲要夺去剪刀,却被贞德反向躲过了。
  随着剪刀弱静的咬合声,金色的干净长发瞬间落叶归根般散落一地。贞德随意撩起剩余的利索短发,冲震惊的迪努瓦低吼道:“从此刻起,你们就当作贞德·达尔克就是个男人!”
  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少女情感,贞德转身大步迈去自己的房间,独留那一地凋零的金发。
  房门饱含盛怒的关闭声消逝后,迪努瓦似乎受不住房屋里的安静,轻轻打了打弗朗西斯的肩膀:“这孩子可真有个性呢。”
  睨了眼迪努瓦的手,弗朗西斯转身自然地把它从肩上移开,极具警告性的低声吩咐:“告诉你的下属,以后若是谁再对达尔克指挥官是女子的事有任何不满,立刻命令他们滚回家去干农活或者照顾小孩。
“我绝不允许我领导的军队里头有任何歧视女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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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日欲颓。
  万里长空上围绕在夕阳胖暂作休憩的火烧云铎上一层金似的,却泛起了夺目的鲜红,与闷热的奥/尔/良/城里遍野的尸首下枯竭的暗红血迹相比,尸血竟凸显出诡秘的美艳。
  帮忙运送且处理完尸体后的,弗朗西斯深刻感觉到胃里头空无一物,注视了会儿贞德安静的房间,走到厨房向里面的伙计打声招呼后端起刚出锅的两碗鱼汤向其走去。
  “贞德,是我。”踌躇了片刻,他挨着门说道。
  话音落尽,整个房屋又陷入寂静中,弗朗西斯本以为贞德睡着或是还气在头上时,房门忽而被打开,贞德退让了一步示意他进来。
  “炊事部和前来帮忙的人民还未烤好面包,先喝碗汤垫垫肚子吧。”弗朗西斯把自己的那碗汤放稳,又双手捧给低头无动于衷的贞德,略带疑惑地俯下身来笑道,“没睡醒?”
  只听贞德轻轻叹口气,好若不情愿地抬头接过碗。仅是一刹那,一直未把眼神从她脸上移开的弗朗西斯很快捕捉到她浮肿通红的双眼。
  “贞德?”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惊诧取而代之,仿佛完全不认识贞德似的,弗朗西斯无措地凝视着仍低头不语的她,一时竟想不出任何词汇来缓解气氛。
  这并不是传言中那个无畏得宁可为祖国万劫不复的骑士般的女孩,听了太多路人的赞不绝口,就算弗朗西斯再聪颖和现实,也避不开在无形无声中把贞德神化。可贞德·达尔克始终是普通人,她也有眼泪,也会在某一天走到生命的尽头。
  糟了,哥哥我虽然平常搭讪的姑娘不少,但还真的头一次碰上姑娘的眼泪啊。弗朗西斯咧了咧嘴,都顾不上组织好语言,挠着头吞吞吐吐地开口道:“那个……如果我打扰到你发泄情绪的话……实在抱歉,我……这就出去。”
  “波诺弗瓦长官……”正要朝门走去的弗朗西斯闻言回头看去,头一次私下喊他这么正式的贞德开玩笑道,“您平常都这么安慰女孩子的嘛。我眼睛都成这样了,哪还有力气继续哭下去呢?”
  转过身来,弗朗西斯对上贞德那双含笑的红肿眼眸,轻声问:“只是因为他们不甘于你这个指挥官是女性吗?”
  如果真是这样……贞德,你把脆弱的自己伪装得过于坚强了……
  “不,我并不是那种被嘲弄了就会哭的姑娘。”屋里还未点火,四下弥漫着丝缕寒凉,贞德双手紧紧捧着碗,似乎想多接受些汤的余热,“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无能……说实话,对抗英军并不是我参军的唯一原因。我还想向人们证明,女性并不是懦弱的,她们一样可以扛起刀剑保家卫国,而不是像只待宰的羔羊般守在家中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
  “这也是我母亲的遗愿,自从我父亲战死沙场后,我母亲便接任起我父亲之前对我的教育工作。虽然我没读过什么书,但在她的教导下能对法/兰/西重要的历史了如指掌,她也继父亲后开始教我练剑学武。镇上的人们都认为我们是妄图改变法/兰/西的疯子,她让我充耳不闻。是因为母亲,我才萌生出了一定要向世界证明女性也可以驰骋沙场的念头。”
  弗朗西斯张了张口,暗暗称赞眼前这个女孩在外人看起来极为荒谬的志向:“你和你母亲是精神上的先驱者——至少在我看来。”
  “可我们都太自大了,我们大概是忘了自己的祖国正处于水深火热的战争年代……英军的那些火烧毁了我仅拥有的一切。他们有些侮辱了几乎整个镇上的成年女性, 其中包括我母亲在内。她试图为了镇上女性的尊严去抵抗,却适得其反,也没人站出来帮她。就算她再英勇无惧,孤身一人也敌不过那么多英军,即便算上我一个,也只是沦为众人的笑柄罢了……我恨透了英军,也为男尊女卑的世界感到可悲。所以,当时我即刻下定决心引起波澜让你们注意到我,只有惊动了大半个国家,才有我与英军当面相战的机会!”收尾的几句话,贞德明显不再如之前那样淡淡的平静,沉重的声音宣告于人她真切的仇恨。
  “能勇敢去改变,敢为人先,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弗朗西斯微微俯下身来,注视着贞德漂亮的褐色双眸柔声认真道,“今日迪努瓦他们仍在嘲讽你不是因为他们还没意识到,真正先进的世界并不会有普遍的男尊女卑的现象。而你的所作所为正在告诉他们,女性也可以拿起武器杀敌。你也在暗讽他们的无知,不是吗?……话说你盯着哥哥我的眼睛看了好久了,是不是迷上哥哥我了?”
  迅速收回目光,贞德稍稍推后了几步,摆着微烫的脸嘟囔:“你先靠过来的,我不就出于礼貌也盯着你咯……其实吧,你的眼睛是挺漂亮的,我第一次见到它们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紫色鸢尾花。呃……我不是对你有那种意思啦,单纯地觉得它们真的很精美。”
  真可爱……看着她认真又腼腆的有点别扭的紧张模样,弗朗西斯无由地粲然一笑,再次试着把贞德从沉重的回忆里牵走:“贞德小姐,你是如何认出哥哥我是法/兰/西的呢?”
  “终于问起这个问题了,不该一开始就问问嘛。”贞德打完趣答道,“你还记得把我从沃/古/勒/尔/城送到希/农的博德里库尔司令吗?得到太子大人同意我参战的讯息后他带上了一小批军队和我即刻启程了。我们共跋涉十二天,其间我一直在向他了解希/农这边的一些重要往事和我可能会接触的长官。他有提到过你,说过你似乎很像女人一样在意自己的外表问题,从他刚在希/农那边见过你直到调到了沃/古/勒/尔最后碰到你,这里隔了十多年你都仍然年轻如初。当时我以为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因为我们现在并没有什么先进的东西来保护皮肤,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呢?
  “后来他说起你虽然看上去年纪轻轻,身手战略却格外熟练,像是饱经风霜的老战士。只是最近一次希/农那边的军队被派去参战时你并没有去,似乎是在照顾患病的太子大人。他说到这我便开始起点疑心了,太子难道请不起专业的医生?为何要牺牲一个精英参战的机会来照顾他呢,长官而已,又不是管家或随从。
  “直到见到你的那一刻,你身上的两个特点令我的第一感觉平定了困惑。我走向太子大人面前时,红毯旁是两列肃穆的士兵们,他们无论头衔多高都穿上了军服,唯独你,穿着常服站在太子旁边注视一切。据我所知,太子的专属管家被疯了的先王赶走了,至今太子都没有聘请新的管家。就算你是,也应该穿着规定的服装……”滔滔不绝了良久,贞德将手中略凉的汤喝了几口,看到神色愈发慌张的弗朗西斯笑着继续说,“我向太子行礼后看向你的瞬间,我又想起你的姓名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弗朗西斯'无论在法语还是英语中是法/兰/西的谐音。”
  弗朗西斯挑起一边的眉头,试着找出辩解的话来:“万一只是巧合呢?”
“我刚才不是说博德里库尔司令和我讲上一场战役你没去么……”  摇了摇头,贞德收回欲要从双眸中夺眶而出的笑意,忽而颇为严肃地瞥向弗朗西斯的脸颊,“那好端端地,为什么……会有烧伤呢?希/农城堡总不可能着火后一夜之间就变回毫发无损的原本模样,而你也总不可能无聊到去野外玩火吧。如果真有什么其他意外,你又是身价这么贵的长官,为什么会无人提及呢?”
  下意识地,弗朗西斯再次抚上脸颊上被粗略包扎起来的伤口,百味杂陈地笑了笑妥协道:“而且现在这伤依旧没好转的趋势……贞德,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细腻聪颖。”
  “会有好转的。”  贞德放下汤碗,注视着分外热闹的奥/尔/良城。屋外人们的欢呼声突然涌盖住方才静默的夜晚,借着雀跃的火光,一面面三花旗矗立在城门口,矗立于黄昏与夜晚刚对接后的时刻,飘扬在月明星稀的夜色中凸显胜利的雄赳赳气势。
  “我一直觉得当国/家着实不易。繁盛时你们无忧无虑,但一旦淌入战争的浑水中日子有多苦难无人可深有同感。你们并不知道自己生命的尽头在哪儿,所以有时撑不住了都必须咬牙扛着……”对上弗朗西斯投来疑惑的目光,贞德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因为你们若是撑不下去,你们深爱的国土和子民更会昏天暗地。你们为这些付出了这么多,却无人知晓你们的存在。其实很多时候看见弗朗西斯总是一副笑容,我很想问'您不累嘛,为什么不找知道你身份的我诉诉苦呢?'。或许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您的军民……
  “终有一天,三花旗会无愧地昂首挺胸的。”

                   第四章
  晚春与初夏的换班点。缓缓过渡得恍若溪涧流水,恰到好处的自然。似乎真有一双无形的手,运斤成风地操纵这毫不突兀的换季时分。
  四下的景色却未能让人察觉有何许变化,空气依然温暖,百花依然争艳。
  这便是五月了。
  焕然一新的五月蓬勃着风华正茂的生息,却并未拉扯住战争的脚步,连“请歇会儿”的关心问候才脱口,又迅速被埋没在铮铮作响的刀剑声中。
  今日法军的目标是攻打英军守在城东的桑/鲁/要/塞,与其说是出战,倒不如用突袭更好。前几日贞德在和弗朗西斯前往阵地勘察时,细致地发现各队英军在各自的要塞堡垒中都处于闭关状态,彼此间的联络次数寥寥无几,加上毫不走心的联络方式和工具,导致无法很快得到其他队伍的新战况,仅是调动援兵也或许会姗姗来迟,更别提迅速集中兵力。这将可能会是对其而言一个致命性的弱点,贞德和弗朗西斯等其他长官探讨并决定战术,采用突袭去攻打桑/鲁/要/塞,也答应了奥/尔/良市民武装部队与法军并肩作战的请求。有了新部队的加入,法军的气势更为恢宏嚣张,个个挥着武器朝敌军毫不留情地刺去。短时间内,胜负几乎可以拍案定论。
  “达尔克指挥官!”不借助任何工具的话,绘画技术再好,一条直线也不可能是完美的。正当贞德持有胜券在握的心态时,一位士兵的报告让她将此心态迅速挥霍得烟消云散,“英军从西边调来了援军,现在我军后方部队正与其对抗中!”
  轻敌了……贞德有点厌恶这样自喜的心情,蹙紧了眉头环顾四周。守住要塞的英军虽然损失重大,但也还能抵抗小会儿,后方部队的实力显然与援军势均力敌,法军所占优势也并不多。
  “想要尽快攻下要塞,还不能从这里调人。”一旁的弗朗西斯对正深思的贞德严肃说道。
  那就让后方队伍坚持抗住援军,这里的队伍以更猛的进攻拿下要塞。贞德抬头看向弗朗西斯鼓励性的目光,点点头即刻下命令:“让后方的人形成防线死死与援军对抗,不允许有任何一个援军的漏网之鱼前来支援这里的英军!”
“其余的人给我更狠地攻打!”贞德举高起剑,放声高喊着,剑面上反射的白光有如曙光般强烈夺目,激醒着法军的气焰,使其攻势愈发猛烈。
  很快,余数不多的英军无力再抵住法军的攻势,抛下要塞落荒而逃。
  弗朗西斯注意到,一位英军在奔逃中回头朝自己这边望了几次,他的目光所及之人正是贞德。弗朗西斯皱了皱眉,装作无意地走到贞德身边听她安排死伤人员,她指点的模样还颇具有一番领导气质。弗朗西斯笑了笑,又望去英军逃跑的方向。
  奇怪,他们为什么不朝城中心的英军总部逃跑,反而沿着卢/瓦/河逃跑……弗朗西斯不会读心术,正要把这个无关紧要的疑惑抛之于脑后时,心中蓦地一惊。那是卢/瓦/河的下游方向——亚瑟·柯克兰驻守的地方。
  弗朗西斯都不太敢坚信自己的判断,但在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保障下,他翻身跃上马,拿起剑正要朝英军追去。
  “弗……波诺弗瓦长官!”被身后的贞德喊住,弗朗西斯回头抛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怎知他困惑地笑了笑向他走来,“我还要疑惑你呢,不是说安排好死伤战友就不追英军了嘛,你这是……?”
  “如果我不去追他们,极有可能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弗朗西斯对上贞德茫然的眼神,快速解释道,“亚瑟·柯克兰,前几天战役中英军的指挥长,你应该有所印象吧?他是英/格/兰,同我一样是国/家。如果此次让那些残孽向他提起你的能力和贡献,他会如何针对你甚至除去你……我不想让这种事发生。”
  贞德懵在原地片刻,又忽然扯住欲要出发的弗朗西斯的衣角,向他安然地笑道:“针对我什么的是迟早的事,你现在去俘虏或者杀了他们也不能斩草除根啊。就算他是英/格/兰,归根结底也是人,不会把我怎样。我以后留个心眼就是了,那么敏感的弗朗西斯大人还是进屋歇息或者来帮忙处理一下伤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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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该说天妒英才,还是该夸弗朗西斯敏感的必要性。夺下桑/鲁/要/塞的隔一天,法军攻克卢/瓦/河下游的屠/棱/要/塞中,贞德率先爬上城墙准备战斗时,对面英军手中整装待发的箭如大雨倾盆之势朝其攻来,直直跌落在贞德的四周,却强有力地扎根其中不可自拔。见贞德依然不畏惧地继续朝要塞攻来,亚瑟·柯克兰当即起身下令加紧箭势阻挡她。
  这一切尽敛眼底的弗朗西斯叫军队注意箭雨的袭击后,有意光明正大地跑向贞德与其并肩作战。果不其然,对面的亚瑟·柯克兰看见“老友”的到来立刻调整目标,集中火力去攻打弗朗西斯。弗朗西斯狠狠在心里诅咒了那个粗眉毛一把,挥起剑打掉那些源源不断的箭雨。
  “他们的目标换成了你,请快带领军队进攻吧!”吃痛地瞥了眼手臂上细长的箭伤,贞德边防守着边向弗朗西斯靠近,语气中略有些许请求之意。
  弗朗西斯头也不偏地立刻吩咐道:“不用管我,你快带军队迅速攻击要塞,这次局势不大有利,我会尽力帮你们抗住一些。”
  英军丝毫没有减缓攻势的样子,眼下可行靠谱的方法也只有弗朗西斯说的那样。正当弗朗西斯试图掩护贞德去率领军队时,却猛然遭到了扑击,弗朗西斯揉了揉略微疼痛的后脑勺,看清来人后神色霎时突变:“贞德,你的伤……”
  “嘶……伤口不深不用紧的,夺下要塞后再包扎也没问题。这里太危险了,还是由我来给你们掩护……”贞德捂住鲜血缓缓流淌的伤口,血的腥甜味顿时弥漫于其身。
  “贞德,我并不喜欢你这一点,什么事都自己承担。”弗朗西斯堆紧了眉峰,扶住贞德起身,将其护在身后继续挡住箭雨,“连你……连自己近在眼前的子民都保护不好,这样让我法/兰/西尤为愧疚。你若实在不肯休息,那就去攻打要塞,我来掩护你们。”
  “可英军……”
  弗朗西斯的语气骤然严肃甚至略有恼火起来:“这是命令!”
  “是。”贞德拔去肩头的箭,忍痛转身率领军队直逼要塞攻去。一些被有始无终的箭雨吓住而有减士气的战士见到她完全不顾肩上鲜血汩汩直流的伤口,耳濡目染般地无畏无惧起来。
大概是吸取了前几日的惨重教训,英军的战略和防卫都要完美许多,此次攻克屠/棱/要/塞并没有前两日较为顺利。守住要塞的英军个个把它当作自己的家乡似的,宁死也不肯离开它一步,也决不允许法军袭击进来,屡攻不克的法军渐渐失去了刚开始的雄心壮志,士气像跌入了低谷。好在早已伤痕累累的贞德仍旧振奋如初,她再次振臂高呼“胜利就在前方”,带动所有法军以以一抗十的冲劲,一鼓作气地夺回了屠/棱/要/塞。
  屠/棱/要/塞的夺回,像是为法军以往屡战屡败画出了条隐隐约约的分割线,仅仅过去一天时间,法军像着了魔般拿下来英军在奥/尔/良/城驻守的六十多座要塞,除了英军在逃亡前焚毁的作坊和军营所带来的损失,奥/尔/良/城已完完整整地被法军收复了。
  片刻的胜利也未给贞德哈弗朗西斯带来太多懈怠,他们率领军队继续挥师北上,收复了包括兰/斯在内的许多被英军占领的城市。顺水推舟地,他们也在兰/斯/大/教/堂陪同查理一起完成了传统的加冕仪式。公元1429年7月7日,查理正式加冕为王,成为查理七世。
  注视着这位年纪轻轻的曾经的大太子大人正式戴上了熠熠生辉的皇冠,不用受到英/国国王亨利限制王权,弗朗西斯暗自松了口气,冲陪他一起散步的贞德问道:“贞德,那次攻克屠/棱/要/塞为什么要替我挡住那一箭?”
  “嗯?保护您可是我的责任之一呀。”贞德笑了笑,回答这个看似明知故问的问题。
  弗朗西斯摇摇头,停下脚步说道:“下次可别这样了,那时你离我还有一小点距离,万一一时失手没能替我挡住你也会受伤的。我是法/兰/西,你是我的子民,按道理来说保护你们是我最大的责任。况且,只要这个国/家本体还在,我们身为国/家并不会轻易地死去。可万一那箭射中了你致命点呢?”
  “包括您,包括国土,包括国王和人民……”贞德并未正面回答他的话,她走到弗朗西斯前方,背着西沉的夕阳,含笑着凛然而铿锵有力地说道,“为了法/兰/西,我视死如归。”
  干净无尘的笑容饱含赤胆忠心,逆着温柔的夕阳致使她的笑靥像被水滴晕染开的模糊。这样一道再平常不过的景象,却让弗朗西斯牢牢记住和念想了几百个春秋。
  后来,他请过很多很多画技高超的画师,无论国内国外的,通通画不出那样的神韵。他只得孤身一人,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地再回忆起那张至纯而满怀对祖国的热爱的面容,以免抓不住一丝仅存的值得念想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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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430年,5月23日。
  事实证明,这场规模浩大,时间长久的战争并不会因为法军得到一段时间的胜利而很快结束。即使贞德有再严谨的战略,也难以率领法军抵挡住英军和勃/艮/第人的联合攻击。
  “速速撤退——”这场小规模战役中,弗朗西斯和贞德分别处在军队一前一。弗朗西斯冲锋陷阵,指挥军队与英军对抗,贞德则在队尾抵抗勃/艮/第人的支援,也以保证军队更安全。可敌方数量远远压制住他们的数量,再扛下去并不会有任何对法军有利之处。弗朗西斯才迅速托人询问并结合了贞德的想法,下达撤退命令,准备撤回贡/比/涅/城。
  弗朗西斯撤回到城门口时并未随军队跑远,而是掉头守在城门口,等待贞德和后方队伍的赶来。眼看着所有战士都将安全撤退,几个勃/艮/第/人却一直死死与剩下的军队对峙。
  “该死。”弗朗西斯啐了一句,正要冲进去帮忙时,城门口的护栏突然直直降下,拦住了他的去路,更拦住了贞德他们与贡/比/涅/城。
弗朗西斯蓦然大惊,他冲城墙上守城的士兵怒吼: “你疯了!马上把门打开!”
  谁知这士兵胆子也不小,直冲弗朗西斯喊道:“损失几个人算什么?如果让敌军闯入,可能迎来的是全军覆没!”
  可此话甚有一番道理,弗朗西斯哑口无言,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剩下的战士被敌军击溃并俘虏。城门缓缓关上的最后一刻,他捕捉到被绑住的贞德向她递来的一抹安然笑意,自责与懊悔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着整颗心脏。
  沉闷的关门声带起了一丝微风,他在扬起的尘土中显得更为无力。他也丝毫未意料到,那是他最后一次见贞德的笑容。
  风过无迹,实则在立于风中之人身上狠狠划下刻骨铭心的累累伤痕。

                     第五章
  “您究竟有什么理由不救她?”主动找人谈话的弗朗西斯反倒先动了气,他隐忍地将茶杯轻轻放下,平静的语气中隐匿着怒火直指查理七世,“陛下,贞德对我们扳回战争局面的贡献有多大您应该一直看在眼里吧。如果您对其置之不顾,我们的损失不可估量。”
  查理双手相握放在桌上,缓缓开口道:“如今那些狡猾的勃/艮/第/人规定了并不允许任何人用赎金赎回俘虏,我们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贡献较大的将领又引起血战。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对不住她了。”
  “那如果没有她,您能这么早戴上这顶皇冠吗?”没料到这个国王小小年纪猜忌和后怕却不小,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平定怒火中烧的心情,弗朗西斯起身点头告辞道,“如果您不想办法救她,还有人会亲自去营救的。”
  “你敢?!”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查理瞬间拍桌怒斥道,“弗朗西斯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吗!况且如果贞德没向外宣称自己受到了上帝的指使而引得人民都对她怀揣希望,你以为我会收一个女性作士兵?为了一个女将,拿你自己做赌注是想造反?!”
  “我恨透了英军,也为男尊女卑的世界感到可悲。”贞德这句话突然充斥于脑海中,弗朗西斯讽刺地笑笑,回头答道:“连您也认为女性的地位卑劣,那我确实有必要造反了。”
  说罢,他关上门隔绝查理的斥责,看向外头灰蒙蒙的天色,转身离去。
  整装待发后,弗朗西斯跃上马,一声解释都没说直接冲开了守卫的阻拦扬长而去。
  从希/农到鲁/昂的路程并不太远,弗朗西斯一路风餐露宿,自己省吃俭用腾出些钱财喂饱辛苦奔波的战马,快到达鲁/昂时人却瘦了不少。
  他知道贞德被关在鲁/昂/城中央的牢狱内,可眼下想瞒天过海混入城内都是个棘手的问题。弗朗西斯为一时的冲动懊恼着,只得守在附近数百米外静观其变。
  才蹲守没多久,弗朗西斯听到身后传来隐约的草丛晃动的窸窣声,他立刻提高警惕转身看向亚瑟·柯克兰:“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你来救那个贞德的?”丝毫没有要打起来的意思,亚瑟一挑眉,反而聊起话题来。
  “我现在可没心情和你聊天,如果你想阻拦我就别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弗朗西斯握紧手中的剑,随时做好应战的准备。
  “谁在和你聊天!”条件反射般地,亚瑟突然冲弗朗西斯反驳,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窘态,认真地说道,“我只是来提醒你,鲁/昂城现在的防守紧迫至极,你即使混进城内都随时可能被发现。你是不可能救下她的。”
  “我救不救得下她就不劳烦你来判断了。”
  死胡子……亚瑟暗暗骂了毒舌的弗朗西斯,继续说道:“但我可以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弗朗西斯不由得觉得好笑,他挑起一边的眉头扯起嘴角:“哥哥我可不是一根棒棒糖就能糊弄过去的小孩。”
  “待战争结束后,无论胜者是哪方,我都把她还给你们……信不信由你。”亚瑟瞟了眼弗朗西斯逐渐放松的拳头,似笑非笑道,“她是我见过的唯一一名女将领,那样的策略和魄力不应该被处死。”
  “如果是我们输了,你就不怕她被释放后再次率兵反击?”弗朗西斯半信半疑地点点头,看着亚瑟,并未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谁知还未等其回答,他突然觉着后脑勺与脖颈交界处骤然迎来重重打击,又被人捂住口鼻,最终虚弱地昏迷过去。
  “不怕,一位女将领而已,不能改变连你都改变不了的局势。”亚瑟心高自傲地笑笑,随即对来人改口用法语说道,“叫你们国王以后别再我来干这差事了,我可不想和这死胡子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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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潮湿昏闷的空气逼醒弗朗西斯的,他缓缓睁开双眼,突如其来的光明刺痛他的双眼。待他看清周遭的环境后,可笑地冲对面坐着的查理问道:“是您叫亚瑟·柯克兰来分散我注意力,再派一直跟踪我的人打晕我的?”
  “除了环境昏暗邋遢外,每天的食物和水一贯一如既往地供应给你。”查理点点头,叹气道,“我也是拿你没办法才这样做的,这里很坚固地势也很高,你甭想再逃出去救她。”
  “你究竟为何不派人去救她?她对整个法/兰/西有多重要你知道吗!”急得连敬语都没用上,弗朗西斯站起身来试图向前冲查理说,却被手上牢固的银手铐给囚禁住脚步。
  查理叹口气,不想再有继续争辩下去的意思,打开牢门消失在弗朗西斯眼中。
  “挨千刀的!”弗朗西斯低吼着,狠狠朝墙壁踢了一脚,反而自己尝到了自己更沉痛的感觉。
  他颓废似的地坐下,油然升起的自责与无措感疯狂拉扯着他身体的每个部位。他乱揉着头发崩溃而痛苦地呢喃着:“对不起,贞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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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就如此荏苒了大半年,弗朗西斯也没料到查理真的会这么狠心地将自己一直关在这里面——虽然有吃有喝也专门为其修了个小浴室,还会定期送几本书来阅读。可弗朗西斯从未感受到悠然自如的闲适感,他整天悬着的一颗心也一直牵挂在贞德身上。
  偏偏在弗朗西斯认定战争结束前他自己是不可能踏出牢狱一步时,查理又亲手打开牢门释放了他出来:“恭喜你的生活不再受束缚了……贞德明日就会被处刑,你也别再对其有任何心思了啊。”
  “您还知道恭喜我……”弗朗西斯甩着麻木不仁的右臂嘀咕着,听到后半话时突然惊恐地问道,“您说贞德会被处死?”
  查理缓缓点头,沉声答道:“有人叛她是异教徒,是巫女,有人叛她将本是亨利的王权却夺回给了我,还有几条很胡扯的理由……明日他们将会在鲁/昂/城放火烧死她。”
一个趔趄,弗朗西斯顶着沉重而凌乱不堪的脑袋扶住墙壁才保持清醒稳定。他愤恨地怒骂着叛她的那帮混蛋,推开站在前面的查理,只回房拿起剑直冲马棚,驾着马朝鲁/昂赶去。
  上帝啊,恳求您不要让如此忠心耿耿的女子这样不清不白地消亡于人世。一贯不信神的弗朗西斯一路默默哀求着,抓紧最后一线希望死死不放地连夜赶路着。
  可再浓厚的真情,终究敌不过遥远的距离和奔走的时间。待弗朗西斯赶到鲁/昂城门口时,早已斜阳西沉,贞德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他几乎是踉跄着翻身下马,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他无助地蹲下身来扯起头发,被扯起的撕裂般的疼痛一直顺着手臂直逼心头,让他沉痛到喘不过气来。他颤抖着嘴唇哑着声音一遍又一遍念着他曾经笑着喊过多次的名字:“贞德……贞德……”
  这样精明伶俐坚强细腻的女孩,这样英勇无惧一片赤胆的将士,谁会猜到赐予她的将会是这样一个沉痛的结局呢。
  “弗朗西斯……”
  又是那个家伙的声音传入耳里,弗朗西斯站起身直视对面略过歉意的亚瑟,突然冲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吼道:“你当初不是说会保她的安全吗,现在呢!”
  “我也不知道亨利和那些教徒会串通好处死她……这次算我欠你的。”也不反抗,亚瑟顶着一番真心实意说道。
  欠?那你可以还给我一个完完整整的贞德吗?弗朗西斯松开青筋尽露的手,垂眼不语。
  “她在牢中让我给你传话——”亚瑟整理着衣领,低声道,“漂亮又帅气的弗朗西斯先生,请不要因为我的死去而迁怒于任何人,包括您自己。无论发生什么,要始终坚信,三花旗总有一天会昂首挺胸立足于世界的。也不要因为我的死去而悲伤愤怒,为了法/兰/西,我视死如归。”
  再也找不到撑下去的理由,弗朗西斯来不及管顾对方可是自己的死对头,他跌坐在草地上,埋着脸放声痛哭。
  她还只是个19岁的普通孩子而已,为什么要尝尽世间的纷乱和无情后,再随便顶个罪名含冤而死。她还亲眼看到过她最喜欢的鸢尾花,还没目睹法/兰/西的解放,还没去尝试消除男尊女卑的腐坏现象。她这样一个熠熠生辉的孩子,应该被世间温柔对待,可为什么却完全颠覆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
  只得反反复复地念着她的名字,弗朗西斯揉着酸痛的眼睛,无法从深切的悲痛和自责中走出来。
  映照着他的伤痛的,只是那嗜血的夕日。此刻垂暮时分格外暗淡无光,是被方才的熊熊烈火夺去了光呢,还是有意为法/兰/西可敬且唯一的女将领的逝去在默哀?
  公元1431年5月30日,法/兰/西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坠落的日子。

              尾声
  “好在人们最后帮贞德洗脱了罪名。”与弗朗西斯谈论完历史后,丽莎叹口气道。
  弗朗西斯轻轻摇摇头,苦涩地笑了笑:“可那有什么用呢?人们总爱在故人逝去后才发现他的价值,帮他洗脱冤情。既然可以做到,那为何不趁着那人还在世的时候帮助他呢?”
  “越是忧国忧民的人,结局反而会越悲惨呢。”弗朗西斯走到丽莎旁边,侧身凝视着那张与她颇为相似的脸颊,“被历史玩弄的人们,如果能作为普通人降生、恋爱,下辈子在别处享受幸福就好了。”
  “哥哥我的心意也达成了,那么下次有缘再见咯。”
  正在回味这几番话的丽莎忽然感觉到手背上传来另一个人的温热,她立刻涨红了脸,支吾着什么准备回身看去时,方才那位大哥哥已全然不见了踪影。
  再次看了一眼少女那张与贞德出奇地相似的面容,弗朗西斯如释重负般微笑着呢喃:“希望你这辈子可以找到自己最幸福的归宿。”
你也一定会看到现在繁华昌盛的法/兰/西,看到法/兰/西的碧空中飘扬着的如今的三色国旗——它真正昂首挺胸地鼎立于世界了。

                番外
  昏黄的烛火微微晃动着身姿,雀跃在阴暗潮湿的牢狱中,给它带来仅剩的一丝光亮。英/格/兰的牢狱一直笼罩于黯色中,即使有火光的照耀,仍旧昏暗得叫人胆怯。以至于一贯谨慎的贞德并未看到有人走到了她的牢门前。
  “贞德·达尔克。”
  陌生的声音轻轻唤醒了睁着无光双眼的贞德,她晃开手拷上碰到的蛛网,冷淡地朝声源看去。
  来人不紧不慢地燃起了火把,火把的光不同于墙上可有可无的烛火,瞬间照亮了他的脸颊,也让贞德看见了这几个月来最亮堂的光芒。看清来人后,贞德瞪了瞪无神的双眼,听不出她嗫嚅的语气是惊讶还是敌意:“英/格/兰?”
  听她这么一喊,亚瑟·柯克兰又暗暗咒了会儿把那大嘴巴的弗朗西斯,蹲下身来正色道:“弗朗西斯今天试图闯入城里来救你,被……”
  “请你快把他放了!我宁可立刻被处死,但请你一定要保他安全和自由!”来不及等对方说完,贞德蓦地站起身来,竭力向前走几步,近乎于哀求地低喊道。
  亚瑟轻笑着摆摆手:“我根本就没俘虏他,反而帮助查理派来的人把他安全送回了希/农。现在他估计被查理关禁闭出不来了。”
  “谢……谢谢。”贞德还余有后怕地瘫坐下来,轻声道谢。
  “我来这是想和你说,我会尽力至少保住你的安全。战争结束后,无论哪一方获胜,你都会被送回国……不用问我什么理由。”
  贞德觉着可笑地瞟了亚瑟一眼:“如果我们输了,你就不怕我再率领部队反抗?”
  你们俩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时也竟然不知答什么好,总不可能把打一开始就没把这个女孩当回事的傲慢说出来吧。亚瑟无言地看着贞德,等她继续发话。
  “如果你是认真的,十分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是不可能死里逃生的。”贞德苦笑着说道,“我被审判时你似乎并不在场。可你得知道,我有异教徒和夺走亨利王权的双重罪名,且不说前者,涉及到了亨利,想必纵使是英/格/兰也无从阻拦吧?”
  确实,众人并不知道国/家的存在,他们在他人眼里只是一个普通的高级军官罢了。况且在这种年代,有几个王会放下睥睨天下的性子,来顺着他人的建议去做一些有害自己王权的决定,恐怕你是国/家也不行吧……
  “英/格/兰先生,拜托你帮我把一些话转说给弗朗西斯……”亚瑟临走前,贞德轻声叫住了他。像是抓着最后一线渺茫的希望,又像是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弗朗西斯,她的双眸似乎点缀了零星的萤火般带有希冀,“漂亮又帅气的弗朗西斯先生,请不要因为我的死去而迁怒于任何人,包括您自己。无论发生什么,要始终坚信,三花旗总有一天会昂首挺胸立足于世界的。也不要因为我的死去而悲伤愤怒,为了法/兰/西,我视死如归。”

              后记
  感谢你看到这里,第一次写法贞文,文笔拙劣,想象力不充分,还望谅解和提议。
  法贞一直是我在aph中很喜欢很喜欢的白月光cp。本来这一篇是法诞的,但那个时候写到一半就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就放了半个多月没动笔,现在可以当作七夕文来看吧……谢这篇文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法叔他到底对贞德怀揣的怎样的情感,是单纯的欣赏和可惜,还是真带有一丝爱意?现在想来,我并不能去判定他的想法,所以只能在写文时写出一种朦朦胧胧的情愫。再然后是英sir,虽然百/年/战/争中他和法叔是真的有较大的仇恨,可他们也同为国/家,英sir也没有狠心到那种地步,相反我认为战争中他真的抱有一种“纵使你的将领再聪明也不可能战胜我”的自傲心态(毕竟他可是原不良嘛hhh),还略有傲娇地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才会有保住贞德性命的想法。至于贞德是异教徒这一点,历史上贞德本身就是向外宣扬她接到了上帝的使命且猜对了法军会在鲱/鱼/之/战中战败(文中都提到过)才被人注意到的,要知道那个封建的年代,处于战争的人们肯定会去把希望放在上帝身上啊。再就是查理七世为什么放弃去救贞德的原因,一个是因为男尊女卑的现象他认为不值得,最重要的是因为贞德的指挥和领导能力太强了,人们几乎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连他自己坐上国王的位置都是靠她收复了兰/斯,他认为她也许会威胁到他的王权,所以才放弃去救她……
  动画中法叔的话真的很有深意呢,如果真有来生,真的很希望历史上明明为国家做出很大贡献却不能迎来好结局的人们在下辈子幸福地过完一生,也希望如今世界和平。还有,强烈安利大家去听《Lemon》!这首歌真的超级超级适合法贞!
  再次感谢你看到这,如果我的文有任何不足,希望能再下面提出点评一番,谢谢。
  最后,我永远喜欢aph,aph永不毕业。
                                         终字:19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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